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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第一财经 潘寅茹

女性,就不能成为一位程序员 ?

近日,一份关于 " 编程行业男女有别 " 的文件在硅谷科技巨头谷歌公司内部流传。这份由一位不知名的男性软件工程师撰写的约 3300 字、题为 " 谷歌的意识形态回音室 " ( Google ’ s Ideological Echo Chamber ) 的文件显示:男女在生物学上的差异,决定了在编程上女性的效率要低于男性,并认为公司不应该积极地去提高员工的多样性。

这份文件在当地时间 8 月 5 日首先被美国电子行业媒体 Motherboard 曝光,随后该消息被影响力极大的科技类资讯新闻网 Recode 与科技博客 Gizmodo 迅速传播。两个网站还分别全文刊登了这篇匿名文件。

消息一出,无论是不是科技行业从业者的圈子,均一片哗然。谷歌的一些重量级员工也忙着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为事件 " 灭火 "。

" 招聘女性无用 "

美国媒体全文刊登的这份性别歧视意味浓厚的文件认为,谷歌公司没有必要去招聘更多的女性软件工程师,因为,男性在这个行业拥有更高、更强大的驱动力。文件还将公司内部推行的 " 多元化项目 " ——通过各种研讨会、论坛等形式,将更多的编程知识交给年轻的女性——形容为 " 政治色彩浓厚 "。同时,这位据信为男性软件工程师的作者还相信,公司招聘更多女性科技从业者,只会削弱公司的竞争力。

对于这份如今已流传甚广的文件,一些谷歌员工在社交媒体推特 ( Twitter ) 上对这份文件表达了愤怒之情。一位名叫道根 ( Jaana B. Dogan ) 的谷歌员工在推特上写道:" 仍然因愤怒而颤抖。" 谷歌员工阿特尔 ( Rick Altherr ) 写道:" 我的团队中有 50% 女性接受过公司的严格审查。我不得不站出来为她们争取公平待遇。"

今年 7 月刚刚从英特尔公司跳槽到谷歌、就任谷歌人力多元化部门副总裁的丹尼尔 · 布朗 ( Danielle Brown ) 与资深工程师埃利 · 巴洛 ( Ari Balogh ) 分别通过内部邮件致信谷歌员工,回应了不断发酵的性别争议。两人均在邮件中谴责了文件的性别歧视论调,并捍卫了谷歌一直在员工多元化方面做出的努力。

布朗在邮件中提到," 要建立一个公开、包容的环境,的确要鼓励大家发表不同的见解,但是,我发现文件对于性别的看待出现了根本性的误解。这不是我本人或者公司所提倡的 "。巴洛则对文件中的意识形态感到深深担忧,并认为影响恶劣。

谷歌 Chrome 浏览器主管帕里萨 · 塔布里兹 ( Parisa Tabriz ) 也认为,文件的论调对于提倡性别平等无益。她在推特上回应道:" 包容不是零和游戏,使你的团队或者组织更具包容性,并不意味着要排除某个性别的人群。"

另一位推特账号显示为女性的谷歌软件工程师表示,如果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不对这类事件给个说法,她考虑从谷歌辞职。截至第一财经记者发稿时,谷歌公司并未对这份已在互联网引起轩然大波的文件做出公开回应。

推进员工多元化

与其他硅谷巨头一样,谷歌一直为如何拓展员工多元化的问题伤脑筋。谷歌,历来被视为白人男性的天下,最近也因为被指女性员工薪酬不及男性员工而深陷美国劳工部的审查。

谷歌 6 月底公布的最新人力多元化数据显示,该公司的人员架构中,有 69% 为男性、31% 为女性 ; 若从种族来看,有 56% 为白人,35% 为亚洲人,4% 为西班牙裔,4% 为混血儿,2% 为黑人。

尽管数据显示,过去 3 年来,在谷歌担任科技职位的女性也从 17% 增加到 20%,担任领导阶层的女性比例则从 21% 成长至 25%,但谷歌自己也坦承在促进员工多元化方面,依旧有较大的努力空间。比如,派遣谷歌工程师进驻传统黑人居多的大学或者社区学院,或是在内部鼓励不同种族的文化、积极招聘女性工程师等。

值得注意的是,上文提及的谷歌人力多元化部门副总裁布朗就是一位女性。在来到谷歌前,布朗在英特尔也是出任相应的多元化部门负责人,协助强化英特尔在员工性别与种族上的多元化。因此,经验丰富的她对于致力于员工多元化的谷歌而言,可谓如虎添翼。

在此前涉嫌 " 薪资歧视 " 方面,谷歌已对劳工部的指控做出回应,声称其系统地支付女性员工薪酬。谷歌在相关声明中再次否认公司内部男性和女性员工存在任何薪酬差距,解释了公司按照 " 性别平等 " 的方式进行薪资计算,谷歌表示员工的薪酬是基于 " 角色、工作能力、工作地点以及当前和最近的绩效评级 "。

职业 " 天花板 " 被打破

“女性不适合编程”文件曝光 硅谷再陷性别歧视门

科技巨头多元化情况

在硅谷,女性占比过低,白人或者亚洲人以外的其他人种频遭歧视,已是一个默认的现象。此前,硅谷科技巨头们一直对企业内部男女比例以及种族多样性的数据秘而不宣,认为公开这些数据会损害公司的竞争力。不过,这一惯例在 2014 年被打破。当时的社交网络巨头脸谱网 ( Facebook ) 首先公布了相关数据。大致在同一时间,谷歌、苹果和雅虎紧随其后。

对比这些数据发现,女性雇员的比例都呈现出明显劣势,其中半导体厂商英伟达 ( NVIDIA ) 的女性雇员比例最低,仅为 16%; 最高的则是电商巨头 eBay,达到了 42%。相比之下,美国人口构成中女性所占比例为 51%,而排名前 50 的美国企业中女性雇员的平均占比则达到了 46%。

尽管女性在人才济济、竞争激烈的硅谷占比不多,但值得欣慰的是,近几年,在这一男性主导的科技行业里,就职的 " 天花板 " 已被打破,涌现了一大批女性 CEO 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军人物。比如,曾经的雅虎 CEO 玛丽莎 · 梅耶尔 ( Marissa Mayer ) 、惠普 CEO 梅格 · 惠特曼 ( Meg Whitman ) 以及她的前任卡莉 · 菲奥莉娜 ( Carly S. Fiorina ) ,当然还包括甲骨文联席 CEO 萨弗拉 · 卡兹 ( Safra Catz ) 以及 YouTube 网站的掌门人苏珊 · 沃西基 ( Susan Wojcicki ) 等。

对于硅谷科技巨头而言,在改善性别平等、员工多元化方面,正通过不断量化来正视这一问题,承诺将在未来花费数亿美元改善工作环境,改变领导层架构,改变他们现有的招聘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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