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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规划的深层意义 陈旭东专访
在你的简介中,注意到,你曾经学习过建筑设计,这对你设计产生了怎么样的影响?

陈旭东:我本科是艺术设计专业的,1987年毕业到设计院。由于工作关系,后来又到了清华大学研修了建筑设计。在清华学习的这段经历对我来讲可是受用终身,让我从两个专业的不同视角去剖析建筑,同时增加了我对其深度的理解。可惜的是,我现在从事的主要工作却是室内设计,而我从来不把它看得那么至高无上。说的明确点就是,我把它只是当做一种生存的工具,一种提高生活质量的工具。如果让我选择,二者之间,我更想从事建筑设计,也许等机会成熟了,我会从事建筑设计的,因为那是我人生的理想。[page]

东北设计没有上海、深圳等地发达,但从东北却走出了一批非常著名的设计师,你是如何看待这一现象的?是什么原因促使你留在长春,而没有像其他设计师那样走出东北?

陈旭东:这个问题应该从两方面谈,即主流和非主流的问题。装修这一行业的发展通过两个渠道传播:一个是空间性传播,另一个是信息性传播。空间传播指由南到北,从发达地区向落后地区的传播形式;信息传播也是一种软性传播,它体现在文化信息流通的范围与影响力上。装修是一种经济实力的体现,由发达地区传到落后地区需要一定的社会基础条件。而东北较南方城市的发展至少晚了十几年左右,尤其在经济方面比较更为明显。而在文化的比较上,我认为东北不比南方差,但本地民俗的推广传播却不积极,地理位置又远离文化核心区,受主流文化的影响,也不像江浙一带那样根深蒂固。所以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文化的自由形态。在这种形态下,人们对外界的新兴事物接受得快,受当代国际化的影响也比较深,便造就了一批优秀的设计人才。这样说,不是否定中国传统文化主流现象的好,而是说,当你被某种主流意识形态所暗示了,会影响你对其他文化的接受能力。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民族是一种生命特色,是一种生活差别。而问题在于我们要有能力区别这种特色和差别。要站在当代的语境下来诠释这一独有的文化现象,而不是对传统盲目效仿。古代人永远也想不出今天的飞机是什么样子,我们也永远体验不到秦汉时期人们生活的状态,又何必自寻烦恼呢?此外还有一个因素,即地域的性格差别吧。东北人的性情比较豪爽、奔放,做什么事情都比较直接,不会拐弯抹角,不像南方人那么文绉绉。有时候空间需要这种单纯直接的表达,越是直接就越是纯粹,越纯粹就越本质。所以说非主流文化地区同样也会造就当代前沿设计师来。例如我的好友孙天文、高立平,就是这一背景下的优秀代表。他们相继离开长春,这是一种市场行为,是可以理解的。追求设计价值的最大化,是正确的选择。我没有想过要离开长春,那是因为我的家庭、我的亲情及我的记忆在这片土地上。我喜欢东北的大山大水,更喜欢东北的姑娘。同时,我也向往着具有诱惑力的南方。[page]

在东北做设计,你遇到比较大的困难是什么?东北的设计支持系统(材料、照明、软装)、整个的大环境、氛围是否有待完善?

陈旭东: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无论从行业哪个系统来讲东北都不如南方完善。有许多制约设计师的不利因素,如气候、材料、加工工艺、物流、物价、人工等。有的时候为实施一个工程买不到所需的材料,买到材料又没有好的加工工厂,有了材料,能加工了价钱又贵了等等。在东北做一个好工程比在南方难得多。所以说在东北做设计师要掌握和了解更多的工程知识和市场信息,并且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你是如何理解室内设计的?

陈旭东:当你问一位设计师,对自己的作品满意程度有多少时,我想一般会说达到百分之八十五吧。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呢?因为好的构思与设计在图纸阶段也只是个理想化的虚拟现实,要经过一系列的施工过程去准备去完善,它是一个集体合作的项目,而不是设计师一人就能够完成的工作。设计师不但要表达自己的观点,同时要承载着业主、使用者及社会的责任。室内设计是一项行为功能化的艺术活动,我们生活的空间不仅仅因为它是一个空间,一个道具,或是一件艺术品,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供人们生活栖居的场所。场所是有生命的,有内涵的,有精神意义的。意义就是室内设计师所要呈现的一种现实,这就是室内设计。室内设计是一个超越梦想的人为一群追求梦想的群体创造实现梦想的天地。[page]

哪些设计师、艺术家对你产生过比较大的影响?

陈旭东:我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从不追求空洞的理想,也不盲目地效仿某种生活情态。因为真理不是大师专有的锦囊。大师传递给我们的理论只是一种文字经验,而真正的真理存在于现实生活中,要靠我们自己去实践,你没有亲身感受过就无法去阅读大师们体验的深度。所以说,我更加热爱生活,更加珍惜每一天中每个生活细节的过程。当然了,大师是时代的榜样,我们必须向大师学习,但不是效仿。如果说让我选几位大师,我喜欢路易斯·康、安藤忠雄、理查德·迈耶、库哈斯等,他们都是值得我学习的榜样。哪怕是我的学生我也会在他们身上找到值得我学习的东西。所以说,我只能活到老学到老吧。这也是一种生活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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